林宗泽、徐子晋对望了一眼,他们没想到,前脚刚送走大藤峡的来人,后脚又有人求见。
“求见的是什么人?”林宗泽沉声问道。
“来人自称是永宁奢家之人。”亲随答道
“永宁奢家?”林宗泽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满脸疑惑的望向徐子晋。
“没听过……”迎向林宗泽的眼神,徐子晋摇了摇头。
“说是川省过来的,从打扮上看,不是汉人。”看到林宗泽、徐子晋不解的眼光,亲随补充了一句。
“川省、奢家……”林宗泽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莫不是那围了成都府,造反的彝人土司?”林宗泽联想起之前韦阿洪讨要盐巴之时,许山海曾经与跟他提过一些奢家起兵造反之事,并且,“奢”姓属实太少,所以,林宗泽脑子里多少还有些印象。
“去吧,把他们带进来。”说完,林宗泽迈步跨上台阶,坐回到书案后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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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坡顶
“王队长因违反军纪,滥杀俘虏,林将军决定,革去他队长职务,依军规,送往铁窑挖矿,以期他反省自躬!”站在坡顶,许山海对着下面站成几排的人,大声宣布。
这些列队站好的人,是各个小队的小队长以及百人队的队长。目前山寨中的所有人,无论是新人还是旧人,都在这些队长的管辖之下。
“依林将军之令,从即刻起,山寨所有人员的指挥、调度,由楚队长全权负责!所以,各队的操练情况,统统由楚队长指挥!”说完,许山海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了他身后的楚文勇。
跨前一步,楚文勇先是用目光,在队列中扫视一圈,然后大声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操练事宜,依旧按王队长立下的规矩办!我只告诫你们一点,对那些俘虏教官客气一点,谁要是敢出言不逊,莫怪我不讲情面。如果发现那些俘虏教官教的东西不对,可以来找我,但是不许当着下面人的面出言顶撞!解散!”
把俘虏中那些愿意协助操练的人,下放到各个小队,这个消息,在返回山寨的路上,楚文勇已经从许山海口中得知。
本就不善言辞的楚文勇,硬着头皮,说了几句,然后干脆利落的解散了队伍,让那些小队长们,回到兵丁中去。
解散了队伍,一些曾经与楚文勇熟识的小队长没有离开,反而纷纷围到他身边。
见此情景,许山海便转身朝木屋走去,直到他看见,不远处的江波,不禁的皱了皱眉。
发觉许山海冲自己使眼色,江波没有任何犹豫,快步的跟了上来。
“你怎么还在山寨,不是让你们带人出去吗?”听到身后江波的脚步声,许山海头也没回,低声问道。
“你说过的第二天,罗叔他们就出发了,我本来也要跟他们一并出去的,但是,我队中的人抽走之后,剩下了六七十个幼童,如果我一走,他们就没人管了。”江波赶忙解释道。
“再加上,林叔、王叔家的几个弟弟,初来乍到,我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林宗泽、王恩祖的儿子,分别比江波小两岁至五岁不等。
“胡来!”许山海停下脚步,回头瞪了江波一眼。
“别人家的孩子能跟着做的事,你林叔、王叔家的孩子就做不了?要你如此特别对待?”之前在村子里,江波与林宗泽、王恩祖的儿子们关系很好,这个许山海可以理解。
可是,他年纪还小,眼下就学会了区别对待,这是许山海所不能容忍,必须及时纠正的地方。
“小波知道了!”虽然满肚子的委屈,江波还是小声应了下来。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听出江波语调中的情绪,许山海追问道。
“没有,叔,你教训得对!如同下午姑姑教训那般,是小波考虑不周。”毕竟江波只有十多岁,下午被沈南秋误会,这会儿又被许山海训斥一顿,他心中不委屈才怪。
“姑姑?你哪来的姑姑?”从江波口中突然冒出“姑姑”这个称呼,令许山海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