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郭远才心痛的捂住了胸口。
良久后他倒也释怀了。
这就是贤弟啊,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
他为什么愿意随范宁出征,愿意忠心的追随范宁,不就是因为这份赤城吗。
想着想着,郭远才满意点了点头。
再看向范宁时,他仿佛看见了一道光。
这道光照亮了他尘封已久、死寂的内心深处。
曾几何时,他也曾豪情万丈,要在这世间闯上一闯。
直到撞了个头破血流。
没有乾元的庇护,他早就被丞相和国公府整死了。
只能苟延残喘,做了半个昏官。
现在,他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也许……
能试着再闯上一闯。
郑中赋之前幻想过血灵芝有自己的份,但当范宁真的要分给他的时候,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宋南望着范宁的背影欲言又止,想了一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能做的,只有在将来为范宁效死。
胡佐之开始一阵忙活,章智杰给他打下手。
范宁见胡老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便知道他不会搞什么小动作了,默默把手上用来比对药方的古籍给放下,眯起了眼睛。
……
城外不远,一人一马正在向丰城疾驰,马蹄后面扬起阵阵沙尘。
马上有一灰头土脸的年轻人,不要命的挥动马鞭。
“驾!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义父!”
马上的人是南泽清!
他奉命押运军械,可在路上生了大变故,货物被洗劫一空。
“快,开城门,我要见义父!”到了城下,南泽清冲上面的守城将士嘶吼,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出发前还比较圆润的脸蛋,短短几天就变得削瘦无比。
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守南城门的是一个兵马司武将,但此时那名武将不在,恰逢一个青阳军武将有事路过,一见下面有人想进城,猜测多半是奸细。
一般此时不会有人进城,更别说还是骑着马,像是长途奔波的。
如果是派出去的斥候,会有令牌以证明身份。
而此人却喊什么要见义父。
多半就是奸细接头了。
这名青阳军武将正愁着待在青阳军没前途,想要进范宁的兵马司谋个差事。
来此处,也是为了给兵马司武将送礼,想要搭上范宁这条线。
他想要见到范宁,把刚刚在城里维持秩序时得到的“极品之物”送给他,然后谋取一个像样的差事。
他不是什么重要的武将,权限不足以见到范宁,才想了这么个计划。
而现在竟然又碰到个奸细,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想不往上升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