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包厢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她,也没人上前主动搭话。姜芫觉得自在,一个人吃得倒是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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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到中途,傅郁出门接了个电话。
走廊里时不时有服务员送酒进包厢,傅郁抬脚往拐角的扶梯下走,听着手机里的人说:“小傅总,我们查到了姜小姐现在是和姜阿姨一起居住,12年前姜阿姨和姜叔叔正式离婚后姜叔叔还坐了几年牢,出狱后一直不知所踪。”
12年前,也就是姜芫不告而别的那年。
姜阿姨与姜叔叔离婚、姜叔叔坐牢、并且不知去向。
这几条短短的信息令傅郁的脚步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开始回忆起曾经的过往,竟然发现在自己仅有的记忆中似乎一直都只有姜芫和姜阿姨两个人的身影。
直到现在,傅郁惊觉自己似乎从未见过姜芫的父亲。
而姜芫似乎也从未提过她父亲的名字、工作、样貌;
她甚至没有提到过父亲这个人。
思绪混乱间,傅郁觉得自己仿佛抓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他莫名烦闷起来,因为无厘头的产生焦急与不安。
“去查一下姜芫的爸爸。”于是他换了个姿势,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香烟递到唇边。
古木色的走廊在头顶的白炽灯下照的发光发亮,仿佛新抹上一层润滑油般格外有光泽感;
青年仍然保持着往下走的姿势,黑色的皮鞋被擦的发亮,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响。
悄无声息的四周,唯有打火机“嗤嗤”两下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
傅郁眸光逐渐深沉下来。
他用力地吸了口气,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青年模模糊糊地说:“我要知道姜芫父母离婚的原因。”
傅郁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的真相。
姜芫到底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又为什么会见到他时像个陌生人一样。
9岁。
已经是能记事的年纪了。
他不信姜芫能够这样轻而易举忘记他。
手机那头传来恭敬的顺从:“收到。”
话说到这,傅郁没了其他的指令。挂断电话的那一秒钟,他没继续收回脚往身后的包厢里走,而是抬起眼,与同样不知何时从包厢里出来的少女对视。
傅郁下意识握了下手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或许是因为抽了烟的缘故,青年的声线变得低沉性感,带着几分沙哑。
不难听,姜芫甚至觉得青年的嗓音暧昧极了:“听见了多少?”
姜芫眨着眼睛,抬头望着台阶上的男人。
他在问她。
他们之间呈现出俯视者与仰视者的姿态,即便是隔着一层长长的阶梯,姜芫却好像觉得她的鼻尖依旧能够闻到在那个雨天的伞下、那股冷冽高贵的冷松香的气味儿。
那种香味来自傅郁身上。
姜芫神使鬼差地想找傅郁要香水链接。
好在开口的一瞬间克制住了这莫名其妙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