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大军停下安营扎寨,她开了车窗透气。
一道人影捧着碗,小心翼翼穿梭在人群间。
萧婧华一怔,扬声唤他,“孟年。”
孟年回头,目露喜色,“郡主。”
他转了方向,停在萧婧华车窗下。
瞥了眼他手里的褐色汤药,萧婧华抿了抿唇,“他……怎么样?”
因着萧长瑾日日派了太医去看望陆埕,萧婧华便没过问他的情况。
孟年刚想诉苦,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恢复得差不多了。”
瞧着孟年目光飘忽闪烁,萧婧华微拧眉头。
孟年端着药碗,急匆匆道:“郡主,大人还等着呢,我先走了。”
“他做什么亏心事了?”箬兰探出脑袋,瞅着孟年的背影嘟囔,“又没人追他,跑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把药洒了。”
萧婧华眯着眼,越想越不对劲。
踯躅片刻,萧婧华叹气。
不管怎么说,陆埕始终帮了她一个大忙。
于情于理,她都该去走一趟。
“走吧,去看看。”
到了陆埕马车停驻处,萧婧华指着紧闭的车门,对予安道:“直接破开。”
予安颔首,足尖一点越上车辕,一脚踢开车门。
“哐当——”
车门一震,车厢内的二人一惊,齐齐向外看来。
萧婧华打量着陆埕。
如玉长指捏着汤勺,大概是因为予安的动静,有几滴褐色汤汁洒在了素色长衫上。
浅黑瞳孔因震惊放大,竟透露出些许无辜之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陆埕的脸色,好似比前几日还要白上几分。
“郡、郡主。”
陆埕没想到她竟会来看他,惊喜之下,动作竟有些手足无措。
下意识想把手里碗放下,顿了顿,索性仰头一口气喝完。
喝得太急,他被呛住了,忙掏出帕子捂住唇,闷声咳嗽。
缓过来后,把碗递给孟年,后者识相退下,捏着碗沿,一手一个,顺手把箬竹箬兰也拉走了。
箬兰不依,力气却敌不过孟年,硬是被拉走了。
陆埕背过身收拾妥帖,斟酌试探,“要……上来坐坐吗?”
萧婧华提裙,在觅真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车门被关上,二人守在门外。
萧婧华站在车厢内,打量着这辆简单的马车,“你……”
猛地一个踉跄,也不知她踩到了什么,整个向前扑去。
柔软小手压住右臂,陆埕气血上涌,硬生生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呻。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