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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第32页)

“好!”

沈盈缺用力拊掌,垂眸睨着胡氏,目光凛冽如利箭,“既然祖母打定主意要不仁到底,就休怪我不义!”

她从宽袖的暗格里掏出一个三寸见方的木匣,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从里头取出一块略微发黄的素绢,高高举过头顶。阳光照落,绢上字迹清晰可见,竟是一封血书!

“此乃我祖父过世前,秘密留给家父的一封亲笔手书。信上言,汝继母胡氏寡礼鲜德,不堪大用,若将来做出欺师灭祖、有辱沈氏门楣之事,汝自当以父之手书,除其太夫人之名,驱出家谱,以全沈氏忠义高洁之风。若遇反抗,亦可全力镇压,勿以仁孝姑息,切记,切记。”

“这些年,祖母先是以外姓之身,强占沈氏家主之位;后又以沈家累世功勋之名,在都城屡行恶事,罄竹难书;现在又以家主之权,强行阻拦我为沈家除害,使得沈氏门庭蒙羞。家父心慈,即便手握屠龙宝刀,亦不曾对祖母下过狠手,但我却是个刻薄寡恩的,今日非得请出此信,为沈家激浊扬清不可!”

像是一记惊雷霍然劈落在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沈老太公一向仁善大度,宽厚待人,阅兵时新入伍的小卒忘记给他端茶,他怕人家受罚,忍了一路都没抱怨一句。逢年过节还会自掏腰包,广开粥棚,救济难民。凭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会给自己的妻子留下如此一封绝情的遗书;更想不到这样的遗书,会以这种诛心的方式,毫不保留地暴露在睽睽众目下。

这简直比当众休妻还令人震撼!

胡氏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呆呆愣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

待婢女终于将她摇醒,她又大喝一声:“你胡说!”一把推开婢女,连鹤头杖都不用拄,就直接从地上跳起,蛮牛似的冲向沈盈缺。

槐序和夷则齐力叉剑将她拦在五步开外,她还伸抓着两只手,拼命朝沈盈缺咆哮,钗发衣裳乱了一身也顾不上打理。

沈盈缺懒得跟她多废话,扯着绢帛两边,将血书在半空中展开,大剌剌竖到她面前,“我是不是在胡说,祖母自己看看便知。祖父的字迹和私印,您应当比我熟悉吧?”

的确熟悉。

正因为熟悉,胡氏才更加疯狂,“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为沈家殚精竭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答应过我会保我一世平安富贵,不可能出尔反尔!不可能的!”

沈盈缺冷眼看着她,语带讥诮道:“原来祖母也知道祖父最是重信守诺啊。呵,也对,若是不知道,你又何必放着别处的原配正室不做,费劲巴力非要给他做填房?”

胡氏脸上一热,想反驳又欲辩无词。

沈盈缺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在祖父心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胡氏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她盼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的男人。

时光无情,早已模糊了他在记忆中的容颜,可他匡扶正义、舍己为人的背影,却始终如烙铁一般,深深嵌刻在她脑海中。

她不由停下抓挠,在风中呆住。

沈盈缺笑着收回手书,“祖父一生公正无私,怜贫惜弱,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农家老翁,都能千里追匪至密林,帮那老翁救回他被掳走的孙儿,身负重伤也在所不惜。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你以卑劣的手段嫁入沈家,祖父虽厌极了你,也仍旧愿意担负起责任,护你周全。可若是叫祖父知道你顶着沈家家主t?的名义,到处为非作歹,他可还会再践行一句当初对你的承诺?”

胡氏浑身激灵,咬着牙说不出话。

沈盈缺又道:“祖父善而不昏,仁而不弱,祖母亦不是第一天仗势欺人,难道之前你二人就没有因为这事起过争执,祖父就没有说出过‘休妻’之类的狠话?”

胡氏又是一颤,身形宛如冰雕般僵硬,“我、我到底给沈家添了男丁,他不会的、不会的……”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沈盈缺笑了笑,没有戳破她最后的倔强,只道:“祖母现在可以相信,这封手书的确出自祖父之手了吧?”

胡氏咬紧牙关,细细颤抖,宛如一条被活剥了皮的鲜鱼,在太阳底下抽搐发红。

她自然知道,那个男人从来对她没有半分情谊,若不是那场意外得来的孩子,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进沈家的门。可这世间总少不了痴人,痴人也总断不了痴念。

明知希望渺茫,她仍旧忍不住盼望能有水滴石穿的一天,即便只是他出于责任的一句承诺,她也觉满心欢喜。

可现在,连这样渺小的愿望也破灭了……

沈盈缺还不紧不慢地继续雪上加霜:“而今你已触犯祖父的底线,我忝为其子孙,自是要为他老人家了却最后一桩心愿。沈氏宗祠要开,族谱要改,却并非是你胡氏以一个外姓之身,将我父沈愈一脉从沈家族谱中除名;而是我沈盈缺要以沈氏长房嫡女之身,代祖父行休妻之事,将你胡氏从我沈氏一族驱逐,永世不得再入沈家宗谱!”

“我给祖母一个月时间准备,下月这个时候,咱们沈家宗祠见!”

这话像是点燃柴薪的最后一点火星,灌满池塘的最后一瓢冷水,瞬间将周遭本就沸反盈天的气氛,推向更加激烈的高潮。

汉人重亲缘,族谱除名已是罪同欺君。从来只听说家中长辈将不肖子孙,从自家谱系上头划除,何曾听过小辈要将自己的长辈驱逐出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已经是把“忤逆不孝”四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所有人都惊得连该怎么呼吸都忘了。

然沈盈缺就只是云淡风轻道:“母慈子孝,长尊幼爱,自古通理。祖母如此罔顾他人性命,败坏沈家门楣,盈缺身为沈家子弟,自是要替天行道,哪怕百年后列祖列宗问起,盈缺也问心无愧。”

胡氏双眼几乎迸出火来,口不择言:“你个不孝不悌的混账羔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清高仁义的君子?我呸!你就跟你那亲祖母一样,就是个狐媚子,蜘蛛精,除了会勾搭男人给自己撑腰,让别人没权没势只能憋着,还会什么?!说我仗势欺人,你又是什么好玩意儿?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胡!”

说罢,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将槐序和夷则,愤然朝沈盈缺撞去。

槐序和夷则忙要阻拦,却被胡氏身后一拥而上的劲衣护卫冲散,如何也不能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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