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这该死的情志病,怪只怪命运大手翻云覆雨。
燕楚的夜有点冷,楚璟烨的夏衫外面套着斗篷披风,如今一抬手,就好像把林秋晚纳入怀中般亲密。
楚璟烨垂眼,鼻间嗅到了林秋晚身上温柔的馨香。
他从来没有靠林秋晚这么近过,也不知道女人的身躯竟然这么软,心思竟然如此娇。
他被林秋晚靠着,枯竭的心头像是被注入点点春水,慢慢发软。
楚璟烨在来之前,想好的答案是,让林秋晚自己选择。
林秋晚若是愿意留下,这燕楚后位乃至后宫,从头到尾都只会是林秋晚一个人,他供着她,养着她,两人或许未来还能变成吃顿饭,偶尔说一次笑的关系。
林秋晚要的,他给不了。
如果林秋晚不愿意留下,她执意要离开,这半个燕楚的财富都会是林秋晚的,算是……给这辈子这个林秋晚的一点赔偿。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性子里的自我,他活到了六十二岁,至始至终对所有人都是抱着那种游离身外的冷淡,我行我素惯了,就会无所顾忌,他不会爱,也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他给不了这个林秋晚爱,特别是林秋晚记忆中楚璟烨那般急切热忱直白的爱,毕竟他自己也从未得到过。
“林秋晚。”
楚璟烨叫林秋晚的名字,像是第一次见面,像是重新认识,又像是想要用这个林秋晚去填补上辈子的遗憾空缺。
他说。
“试试吧。”
“试试能不能帮我找回记忆。”
他也会帮这个林秋晚安排好所有退路。
“如果可以……”
谁又不希望得到别人坚定奔赴的爱?
值得被爱
燕楚朝局如火如荼一片哀嚎。
楚璟烨对待朝政有比楚共炎更为浓重的杀性,楚共炎是癫狂,楚璟烨就是冷静的灭口。
原本朝局中无数人跳出来弹劾楚璟烨,等到该杀的杀完了,敢说话反对的人就少了。
最主要的是,没人找得到楚共炎,这个燕楚的皇帝像是人间蒸发般,苦不堪言的群臣满燕楚寻人也捉摸不到皇帝尾巴。
楚璟烨大权当握,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新皇,楚共炎都还没死,他就敢坐龙椅,用玉玺,横眉冷对别人痛心疾首的指责。
杀完了人,楚璟烨开始大面积提拔重臣。
可能是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可能是对楚璟烨行事颇有微词的武将,又或者是连功名都没有的普通小子。
总之,楚璟烨提拔人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但奇异的是,朝局好像有一天就突然稳定了下来,每个人都开始有方向,做实事,燕楚从上到下都被楚璟烨这么几下盘顺了。
这么一说就到了八月底,林秋晚这边找了几位花果树匠人,把那些无人的宫殿翻出地来,种菜种花种树,还开了池子准备今年养鱼,明年养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