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定二十二年秋。
中秋佳节将至。
金陵城一派祥和,十里长街挂满华灯,灯火璀璨,游人如织。
“大家不要挤,为着今日的活动,我们东家特地嘱托过,准备的饮子绝对足量,保证大家都能参与过来。”,掌柜的大声喊道。
嗓门又亮又阔,顾客被她震住,也想快点拿到饮子,一时间乖乖站成整齐地一排。
店门口的小童举着鲜艳的小旗摇晃,“买完饮子可以来我这儿抽奖!”
有外乡人见着这一幕,奇了,问排在队尾的人,“老兄,这是什么章程,怎得这么多人排着长队?”
“这可是今年火遍金陵的薛记饮子铺,你居然不知道?”
外乡人憨笑,摸了摸耳朵,“我不是本地人,为了跑生意才来金陵的,今日才到。”
闻言,男人笑着跟他解释道,语气带着点骄矜,“咱们金陵向来是富贵温柔之乡,见过的好东西多了。”
说到此处停顿了下,见外乡人一脸期待,他整了整衣领,清清嗓子,“这薛记的东西可跟别的饮子不一样,咱们吃东西就吃个好吃和新奇,薛记的饮子两样都占,可不就成稀罕物了么。”
“她们每旬都会出一样之前从没听说过的饮子,奇就奇在那几样咱们从没想过的东西组合到一起,还好喝的不行,虽说价格比其他饮子店贵了些,可量又大,味道又好,可不是吸引大家都来买,我娘子和女儿都爱喝她们家的桂花饮。”
“真的那样好喝?”
男人一拍大腿,拉着他排队,站到自己身后“好不好喝,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么。今日还有中秋节日的活动,买饮子可以抽奖。抽中了就能获得崔白公子的一首赠诗呢,天香楼崔公子你总该知道吧。”
“崔公子!”,他两眼放精光,“那我倒真要尝尝了。”
等排进铺子门,外乡人是卖首饰出身的,下意识细细观察周围的人,见忙里忙外的大多都是女子:“不过,铺子里怎的如此多女子。”
“那是因为这薛记饮子铺的东家是一位女子,菩萨般的心肠,怜惜天下女子孤苦无依者众多,便开了个女学堂,只要过了考核就可以在薛记名下的铺子里任职。”
“原来如此。”
天香楼,崔公子请来众人宴饮。
酒席过半,被侍女叫走。
崔白俊脸微红,“各位接着饮酒,在下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仪态端方的翩翩公子一走,角落里有人出声打趣道,“得崔公子一首诗可不容易啊,薛娘子竟然如此大方转送他人。”
众人听出他话中的酸意,都闷声喝酒吃菜一声不吭,不搭理他的话茬。
笑话,这薛娘子财富过人,又刚得了崔公子的青眼,谁敢在天香楼得罪她。
薛瑾若放下酒盏,似笑非笑望着他,“看来张老板很想要崔公子这首诗啊,不如我去跟他说一声,明日让你去天香楼。”
张获今日本不在邀约名单上,是他厚着脸皮塞银子混进来的。
崔白是个风流才子,家世显赫,祖父是前朝的内阁首辅,如今虽然乞骸骨了,可仍是文坛领袖,在朝堂上享有盛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