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环境下,客套里也有了几分知己情谊。
另一边,一楼大堂里,站着一圈小哥儿小姐儿,他们都打扮得很漂亮,穿红戴绿,站在一起,跟盛开的花儿一样。
这些人带着好奇与探究,看着陆家兄弟俩上楼,人走远了,就有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们长得一样,我看半天,就看出一个脸圆润一些,一个略瘦一些。”
“气质不一样啊,一个看着软和,一个看着爽利。”
“都是招婿的吗?听说都是招婿的,还使唤夫婿过来挑男人。”
“肯定是啊,不然谁家男人能放夫郎来玩男人啊?”
……
“你看他们俩的男人,还坐这里等着!真乖啊,我们以后赎身了,也招婿算了,这不比嫁人爽快?”
“那他俩要伺候吗?楼上不用我们,楼下要吗?”
“我们敢伺候,他们敢要吗?”
……
黎峰跟谢岩:“……”
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没出息的乖乖赘婿了?!
第164章要大度别的男人都会,就我的男人不会……
酒过三巡,陆杨打破客套话题,跟洪楚拉家常。
他听说大户人家的哥儿姐儿早早就开始学管家的本事,但不知都学了什么,是上学堂还是请先生,或者跟着长辈学。管家跟做生意一样不?
洪楚说要学的很多。读书识字,下棋弹琴,诗词歌赋,裁衣做鞋,还要一手好厨艺。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除此之外,再学学怎么管人管家,还有看账算账的本事,管好家中产业。
跟做生意比起来,各有各的累。要洪楚说,那肯定是管家累。
“一家几十号人,关在一个屋檐下,全是鸡零狗碎的琐事,一群人说来说去,就为了几根针、几根线,掰扯来掰扯去,几年前的旧账翻新了说,新账旧账混着算。料理顺当了,是你应当的。哪处不顺了,就是你不贤惠、不会管家。做生意就不一样了,挣一两银子有一两银子的账目,做成一笔大买卖,传回家中,上下老小都听个响,赞你一句有本事。当然,赔钱了也要挨骂,这又没什么,做错事了,该骂。好过在家里闷不吭声的熬日子。”
学的东西杂,就没有固定的去处。
读书识字就跟着家中兄弟一起上学堂,通常是请先生到家里教。
裁衣做鞋是跟着家仆学,一般是亲近的丫鬟小厮。诗词歌赋是识字的兄弟姐妹凑一堆玩着、学着,要学学读书人的雅兴,行酒令、飞花令。碰上节日、喜日子,家中摆酒,小辈们还要这样“演”一回,让长辈们看个热闹,显得他们上进、好学、有文采。
管家算账,是跟着长辈学。也要与管家、管事、掌柜的打交道。
这些人鬼得很,互相之间有关系。有些人互相看不惯,到了东家面前上眼药,东一句西一句的,就把钉子埋下了。有些人互相之间有牵扯,左一句右一句的,不是夸就是掩藏。
洪楚说:“账目是个好东西,这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平常也要听听实事,了解城内都有什么变化,看看家中采买的单子,对对庄子上的收成。这些东西走心记住了,假账也能看出端倪。”
陆柳动动耳朵,眼睛从男人们身上移开,看向洪楚。
天呐,管家看账要学这么多东西!
他以后要朝着这个目标前进,他再不会小瞧自己了!
陆杨问的比较实际,比方说:“那你们上学堂,都读什么书?有什么生意经吗?”
洪楚点头:“有的,比如《陶朱公商训》,再是经史文集。读书人看的书,我们也要看。”
说起生意经,洪楚开了话匣子。
谈钱算账,讲识人,聊道义。
陆杨跟他聊得上,各个话题都能接。
洪楚问他:“你读了很多书?”
陆杨摇头:“我不识几个字,这一年多每天都在看书,大多都看不懂,让我夫君讲给我听的。要说读书,真没读几本,多是听书。”
他做生意的经验,是他在市井上琢磨出来的。
他在市井长大,有记忆起就在干活。常听陈老爹算来算去,再大一些,他就有差事了。
陈老爹希望他用最少的货,挣到最多的钱。还希望他能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多的货。
这个问题把他愁得不行。那时他小小的,不懂事,根本想不明白应该怎样做,一天天的挨骂挨饿。陈老爹会在他无助时来当“慈父”,会教教他,给他一点食物,下次继续。他没做好,陈老爹会很失望。他常常感到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