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真言一把应下,默默往后退了段距离,精神高度紧张环顾四周,
但河边的晚风很大,四周的草木都在被风吹的摇曳作响。
“我这人呢,最喜欢看戏。”
随着风声,谢烛息的声音又幽幽响起,他语气轻松,像一个看客。
“鱼小姐,请。”
他这话随风一落,空中突然想起一声怪异的鸟叫声。
“吁唔哇——”
那声音连起来和颙(yong)的名字发音很像,因为尖锐且拖音很长,乍一听直起鸡皮疙瘩。
鱼九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见面前的三人都各自动了起来。
中间的杜小乙最先有所动作。
她抬起自己的两只胳膊,左手指尖聚起鬼气,划破了右手手掌。顺着掌心流出的血液并没有立刻滴落,而是凝聚成一片一片的血刃,在血丝粘结之下,形成了血制的链刃。
杜甲之也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但他的毒血形成的则是一把短刃,被他握在掌间。
虽然不远处就是宽阔的河面,但六爷并没有像鱼九一样驭水化形,他抽出了系在腰间的拦面叟,颇为熟练在掌间转了一圈后摆正。
这可真是棘手啊。
一对三就算了,还都是熟人,下手不能太重。
还得一边观察四周,寻找那只幕后鬼鸮的位置。
鱼九看着燃烧着绿色鬼气的三人,一脸死气目中无光,同时身影一闪,从三个方向朝自己冲了过来。
河畔某棵茂密的巨树粗枝上,枝叶的遮挡中,立着两道人影。
谢烛息抬手摸了摸肩上的鬼鸮,眉眼深邃。
“有时小姐,你看起来有些担心她呀。”
谢烛息唇角微弯,话有所指。
身侧的风有时并没有搭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鱼九,眉间确实有一抹忧色。
谢烛息收回了远眺的视线,而是转身朝向风有时。
他抬起右手,手指微屈,指尖隐约看得见一道暗针。
“虽然你发信息时隐藏的挺好,但榛榛四只眼睛不是白长的,你怎么会让它看到呀。”
“你怎么会和鱼小姐,有所牵扯呢?”
“被你父亲知道,可就不好了。”
谢烛息的话带了点威胁,但语气却轻描淡写,他往里走了一步,使风有时后退一步,贴近了树的主干。
风有时见他已经知道自己和鱼九有所联系,面上也没惊慌,而是生起一抹嫌弃,这个男人离自己有点近。
她余光瞄着谢烛息手上的针,烟嗓沉闷:“那又如何,本小姐身负秘密任务,其中缘由还轮不到你这条狗来管。”
看到风有时如此沉稳,谢烛息倒是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番。
他收回了指尖针,对着这位风家大小姐,语气多了几分和善:“是我草率了。”
不过他目光移到远处,落在鱼九身上,仍然起疑。
“既然风总让你假意与她交好,却为何下令让我杀她?”
看到谢烛息对自己编的慌已然半信半疑,风有时稳住了心神。
反正山高皇帝远,她仗着自己在风家并不一般的身份,暂时能将谢烛息唬过去。
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信息。
风有时微抬下颌,朝谢烛息展露自己的不耐烦,嫌弃的用指尖把谢烛息推了回去,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并不正面回他。
“鱼红叶的女儿,哪有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