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你身体还好吧?最近的药有没有好好吃?”
“我身体好多了。”
“实在不行,让你妈请假带你去看看吧。”
“不用了爹,我最近身体确实是好多了,也能提起一些精神,”邓君玉顿了顿,“所以最近我把高中的课本捡起来看,慢慢学了一些,倒是有点开窍的感觉。”
“是吗?那就好,能学习是好事,”邓父显然没真的把邓君玉的话当一回事,他只是觉得邓君玉有点事干比成天在炕上自怨自艾强,“你过日子也别光顾着自己,小陆人不错,你闹了这么多年,也该跟他和气一点了。”
邓君玉闻言,将电话给挂断了。
虽然她现在确实很喜欢陆青柏,但是听到邓父的话,心里很是替以前的邓君玉生气。
邓父既然想报答陆青柏的恩情,为什么不自己嫁给他?
她嫁进来的时候陆新杨就已经失踪了,陆家一家人靠着陆青柏那点微薄的工资养着,这样的家境,体弱多病的她嫁进来能有什么活头?
以邓父的权力,完全可以帮在家里没工作的方晴找一个工作,但是他偏偏选择了把女儿嫁人的方式来报恩,就这么草率地决定邓君玉的一生。
邓君玉现在也确实是死了,归根结底,就是被邓父给害死的,这件事邓父永远也不会知道。
邓君玉坐在椅子上气了好久,听见秦秀英在外头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卤子要韭菜鸡蛋的还是茄子?”秦秀英中午打算擀面条喝,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中午娘俩也得□□面。
邓君玉道:“妈,我都爱吃,你做什么都行。”
“那就茄子鸡蛋!”秦秀英高高兴兴决定了。
她俩在家里吃手擀面,方晴在店里哼哧哼哧搞装修,两个礼拜之后,小店才装修的差不多了。
还有些软装没弄得来,但方晴也不等了,把卫生巾摆到货架上,直接开业。
方晴拿着货,直接去了最近的商场。
这家商场是旧时国营商店改制的,现在虽然还是国营,但里头的东西大多数都不需要凭票购买了,按照分区包给了私人,其实跟私人商店也没什么区别。
方晴来到生活用品区,看着柜台里头的售货员,开口问道:“你们这儿有卫生巾吗?”
“什么卫生巾?卫生纸吗?刀纸?卫生的嘞,我们这儿卖的肯定卫生。”售货员现在也不是铁饭碗了,有了业绩要求,她们的态度就直转而上。
“不是那个,是一次性的月事带,白色的那种,有胶,能粘裤子上,还不透,用完一扔也不用洗,可方便了。你们这儿没有?”
方晴一说月事带,那个售货员脸就一红:“没有,只有布带子和刀纸,你要不?”
“我可不用那玩意儿,”方晴嫌弃地皱皱眉,“没有算了,我去别家买。要不是我家门口的小卖部卖断货了,我也不来你们这儿问!”
方晴说完便走了,然后骑车把这附近的所有商场都问了一遍。
干完这个,方晴去人才市场雇了一个人。
这边的人才市场说好听了叫人才市场,难听的叫法是“猪市”。
这里长期蹲着一些没什么文化也没有手艺的人,他们只能靠卖力气维持生计,只要给钱,什么都干,像一个个被人挑选的猪仔,所以这里被戏称猪市。
方晴找了个模样看起来周正,穿的也还算体面的小媳妇,让她帮忙,分两天把附近的商场再跑一边,按照她说的烟。
那个小媳妇没接过这样的活,一开始还有点迟疑,但是方晴说一天给她两块钱,还包她两天,她一下子就答应了。
一个半个人去问,人家商场肯定不会重视,但问的人多了,那些商场的负责人肯定慢慢就摸到她这来了。
当然,方晴也不是纯想靠这些欺瞒的手段来让商场上当受骗,她让这个小媳妇明天晚上5点之后挑上五个女同志,去她店门口。
五点是纺织厂下班的时间,那些女工们就算什么都不需要买,也会往这条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方晴要买瓜,不仅得自卖自夸,还得有群演帮忙。
现在大家耻于谈论月经、月事带,那些人听说她是卖卫生巾的肯定望而却步,但是如果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别的姑娘看了说不定就也会鼓起勇气走过来,如果门口围了一堆人,那大家心理上就更过得去了。
晚上去给人家当个托就能拿一块钱,这等好事谁也拒绝不了,这小媳妇找人的时候,差点被举手的人给淹没了。
方晴第二天傍晚就做足了准备,把小桌摆到外面,上面码着卫生巾,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晾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