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搁在以往,对于这等要求,狱卒早就一脚将对方的吃食给踹翻在地了。
撂下狠话:“爱吃不吃,不吃滚。”
但可惜眼前的古玉堂乃是逍王殿下亲自交代,古玉堂还有大用,不准再出任何的意外,若是再出现一次下毒事件,所有狱卒全部为古玉堂陪葬。
对此狱卒无可奈何,只能为古玉堂充当起了试毒的小白鼠。
亲眼看着狱卒吃下饭菜,半天无事生之后,古玉堂这才敢端起饭菜吃下。
而下毒事件生之后,本就已经开始整夜整夜失眠的古玉堂,从那以后更是再也睡不着了。
整日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即惊呼,有人要刺杀他。
整天都有迫害妄想症疑神疑鬼的,就连看狱卒,都快认为那是别人派来刺杀他的。
……
“王爷正如你猜想的那样,古玉堂现在整个人在牢中已经疯魔了,见谁都喊有刺客,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疯子。”
这一日顾幸正一脸认真地盯着眼前的一座沙盘观看,刘子冠走到顾幸一旁开口道。
闻言顾幸视线并未从沙盘上挪开,依旧在认真观看,口中淡然开口道:“此刻的古玉堂半真半假,精神尚未真正的崩溃,再晾他几日。”
“王爷那要不要再故技重施,加一把火?”刘子冠低声道。
“不用,”顾幸摇了摇头:“过尤则不及,恰到好处便可。”
“古玉堂是只老狐狸,一次中毒,可能是有人不愿让他继续活下去,想要杀他灭口,趁牢中狱卒防备松懈时,混了进去对他下毒,欲要致他死地。”
“但让人接连得手两次,还都将其救了回来,这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将其晾着便是,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若是太过心急,反而容易让其寻出一丝破绽。”
“王爷高明,”刘子冠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
随即继续开口道:“王爷您让调查的泉州剩余的几家粮商情况,属下现在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请王爷过目。”
刘子冠掏出一个折子。
顾幸没有接,眼睛依旧盯着眼前的沙盘,先抬头对外喊道。
“将倪刺史请来。”
“念,”随后才对刘子冠道。
“是,”刘子冠应了一声。
恭敬开口:“据属下多日探查,目前查明泉州尚存的多家粮商,近九成粮商之所以关了米行,皆是真的无粮。”
“属下让人摸进了他们存放粮食的粮库中,他们所有库中的粮仓皆是空的,无一家有粮。”
“刘子贤家也是如此吗?”顾幸视线看了过来。
“刘家库中粮仓还存放了粮食,从库中粮仓来看,应该还有千石左右,”刘子冠应声回答。
“还有千石?”顾幸眉头微皱:“确认仓中全是粮食,而并非弄虚作假?”
“刘家粮库守备及严,一直有家丁在巡逻,四周还圈养了不少警觉的狼狗。“
“王爷又下令我等不准暴露身份,所以前去探查此事的人,不敢多做停留,故而来不及一一验证,只是趴在粮库房梁之上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不过据探查之人汇报,他趴在房梁之上,一眼望去库中共有数十个粮仓,每个粮仓之中皆是堆满了粮食,并无空仓。”
“而像这样的粮库,他总共探查到了六个,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