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蔓薇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温软,言辞也很谨慎,但每个字都像软刀子似的直戳人心,叫人疼得窒息,咽又咽不下,喊又喊不出。
“不仅是我。”何澈说:“还有爸爸那边也是。”
“你自从和爸爸离婚后就一直想和他重归于好,更想回到何家。”
“但我想说的是,不要再用我当你的诱饵了。”
“爸爸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也有了新的儿女,他不需要我,更不会需要你。所以,你以后别再去打扰他了。”
说完,何澈牵起席朵的手再次转身离开,只留下王蔓薇崩溃地楞在原地,仍旧泪水将她淹没。
“妈。”他走到门边,最后叫了她一句,“放过你自己吧。”
上了车,何澈始终没有说话,席朵从后视镜中偷瞥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尾带了些淡红。
车子一路狂奔,没过多久便在一处高档奢华的酒店前停了下来。
席朵摇下车窗,看了眼金碧辉煌的酒店招牌,不明所以地问:“咱们不回家吗?你带我来酒店做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这家酒店的餐厅味道特别好,带你来尝尝。”
席朵心里陡然松下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带她来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想吃什么?这家海鲜做的不错,要不要来点?”
席朵看着坐在圆桌对面,只顾着埋头研究菜单的人,一脸淡定,双目舒展,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的洗礼。
她不禁对何澈感到由衷的敬佩,这人还真是情绪管理大师。
除了那次在老家的马路边强吻她,她几乎就没有看过他失控的样子。
不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该死……
席朵脸上微微发红,“咳咳——”
“怎么了?”
“没,没什么。”席朵顾左右而言他,“你有事没有?”
“我能有什么事?”何澈轻笑着看了她一眼。
“比如说……”她清清嗓子,佯装不经意地说:“安恬给你准备的酒,你喝下去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是跟你说过我没喝吗?”何澈边看菜单边说,“那都是骗他们的。”
“哦——”席朵噘着嘴,拉长尾音,“那她躺床上是怎么回事?你给她抱出去的?”
“我怎么记得,她那时候应该是在洗澡呢。”她说着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呀,好酸,简直酸到心里去了。
何澈从菜单中抬起头,看着她被酸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强忍笑意,“你到底想问什么?”
“哎呀,你别管,回答我就行。”席朵用微凉的手背贴着脸颊降温,眼神止不住地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