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眼花,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才能继续站在这里。第二天,终于有人来了。但那个人却说,有人没有按照命令行事,明明发了消息要对方过来,可是对方却置之不理,所以,今天他仍旧不会有东西吃,并且还要玩个游戏。在己方完全陷入弱势的状态下,沈秉亿此时,也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设局的人,正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追踪打击的“马戏团”的成员。第一个游戏。如果你是一个列车员,但在你行驶的中途,忽然间收到通知,前方铁轨被迫改道……“……”经典的列车难题,二选一。选项一:调整方向,从有罪犯的那条路走,两名罪犯会当场死亡。选项二:不调整方向,从站了五十名无辜群众的那条路走,群众死亡。沈秉亿一言不发,谁都没选。“时间到,参赛选手放弃选择,那我来帮你选。”“……”喇叭里的人笑得恶意满满。他选了一,改道。十秒钟后,仓库顶部突然“砰”的一声,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天花板处,他们的嘴被布条勒得死紧,也让沈秉亿看得骤然瞪大双眼。“小九!铁明!”“……”被吊起来的那两个人是他的同事,也是这次跟他一块儿来到曼加特林州的组员。两个人以前都有案底,小九杀掉了家暴他母亲的男人,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而铁明则是在酒吧跟人斗殴,把对方打成了重伤。但他们两个人进组的那一天,就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发誓不会再犯像从前那样的错误。“第二个游戏,你只能选择救一个人,没有被选择的那一个人将会被丢进谷仓里,请做出选择。”“……”傻子也能听得出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选择游戏。一个人如果掉进盛满的谷仓,如果没有梯子或者其他工具能够让他爬出来的话,那么他就只有一个结局,憋死在谷仓里——这是一个手脚并未被束缚的普通人都难避免的结局,更何况,被悬吊着的那两个人身上捆得结结实实!这是要他们死!!沈秉亿瞬间慌了神。如果他们拿这些把戏来对付他的话,无所谓。可是他们却把他放在一旁,对他的组员们下手!“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现在我都已经在你们手里了,难道你们还会怕我不听话吗?放他们下来……”话音未落,吊着这两个人的绳子骤然一松。沈秉亿在那一瞬间,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小九!!!”“喔~你选择了小九?”大喇叭后的人哈哈一笑,下一秒,吊着小九的那根绳子骤然断裂,小九就这样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直直坠入了足有三米高的谷仓中。“噗”“小九!!!”沈秉亿浑身汗毛倒竖。他试图找能够登高的地方爬上谷仓,然而四周光溜溜,什么工具都没有,他甚至听不到谷仓里的动静,急得冷汗都铺满了后背。偏偏这个时候,藏在大喇叭后头的那个男人还在挑拨离间:“看看,在这种生死关头,你们沈组长果然还是选择了小九而不选择你,我早就跟你说了,人心都是有偏向的,他想让你死啊!!”“……”右侧的铁明似乎是在挣扎,离得太远了,沈秉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在紧紧盯着自己。“铁明……铁明你不要听他的,你告诉我,这两个谷仓到底有没有东西?小九他是不是还有救?有的话你点点头……没有你就……”话音未落,绳索再次断裂。
右侧的谷仓同样一点声音都透不出来。“铁明!!!”“……”从六层楼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即便不死也没了半条命,更何况,压根就听不到重物坠落到铁仓里的响声,那就说明,仓里确实是有东西的。沈秉亿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简直不敢相信眨眼间自己的两名同伴就这样没了,而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干看着……“沈组长,生气了?”喇叭后头的人说话怪腔怪调的:“你现在是不是很恨让你玩这个游戏的人?没有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你想知道吗?”“……”沈秉亿不说话,仍旧在寻找进入谷仓的渠道。那人便嗤笑一声:“记好了,让你不得不玩这个游戏的人,是怀卿。”“……?”他抬起头,看着高处的喇叭。而那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再没说过话。恍惚间,几个小时过去,窗外的光慢慢变得暗淡,天要黑了。沈秉亿靠在谷仓旁,强烈的饥饿感和四肢无力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头脑发昏。喇叭再次响起,这次,还是要玩一个游戏。不过这次……是射击游戏。“这次的游戏很简单,奖励也很丰厚,如果你能赢的话,不仅可以有不加料新鲜食物的水,二楼的通道也会为你打开,你不是很想见到你刚才那两名同伴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要不要来玩。”“……”他们也是好手段,把一个人饿上两天,再让他动脑子去思考。沈秉亿这时候还没有糊涂。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二楼的那个通道的开关。片刻后,他咬牙点头:“好。”-就在他点头说了好以后,二楼忽然间就多了几块屏幕,一排排的石膏模型只有上半身。模型一共六个,喇叭后那个人告诉他,谁打的最多最准,谁就是赢家。话音落下,楼上扔了一支激光笔下来。他拿到那只笔的时候还在想,这帮人又会玩什么戏码,他还特意试了一下那只激光笔。激光笔没问题,按下发射键以后,被打到的地方就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痕迹,甚至打到人都不疼。可他在抬起激光笔的时候,忽然一个激灵。这次来曼加特林州,他带了八名组员,刨除小九和铁明,剩下的……不就是六个人吗?为什么这石膏像偏偏是六个人?为什么要跟他玩射击游戏?沈秉亿手一抖,突然不敢下手了。但也就是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喇叭突然一句抢白:“开始!”啪——!石膏像爆了一个,空的。沈秉亿稍微定了定心,飞快跟上一个,空的。他松了口气,下一个,也是空的。很好,第三个!“啪!!”“……”鲜红的血瞬间炸开,沈秉亿一怔,看着石膏脱落后露出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