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默从一开始就上过雪山之巅,他刚一来到汇垣雪山,就和他们分散了。
此时此刻,看着这漫天的飞雪,像是无声的祭奠。
雪是白色的,煞白的白。
他心中无声:“曾旭扬,回来吧!”
我们一起去欣赏白雪皑皑,而不是白日葬雪。
他躺在了雪中,倒在了雪泊里。
像是殉葬。
忽的起身,化身一只飞舞的蝴蝶,身上沾满了白雪,他很想飞到曾旭扬的身边。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等人就在远处注视着他,看着他向自由妥协,将死亡搁浅。
“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疯了吧?”骆晚阙盯着他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觉得和正常人不一样,和之前的伊默也不一样。
经历了大是大非,生死存亡之后,伊默整个人都变了。
就连不怎么关心他的骆晚阙都瞧的真切。
“他没有这么软弱的。”楚文豫说。
在他的心里,伊默是十分顽强的,即便万千茧缚,他依然能够破茧成蝶。
“给他一点时间吧,他会调整过来的。”微生冥绝注视着远方的伊默,好像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
虽然只是闭关,心却如他一般疯癫。
那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害怕,是畏惧,是退缩。
他看着楚文豫,透过目前的他,看到了千年之前的场景。
这般大雪,倒是从未经历过,如这般大雪一样的心境,他持续了千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不是见到了他的尸体,至于像现在这样吗?”骆晚阙好像觉得戏有点过,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发展,他向来是不懂得这些的。
从小就在佟凝雪的呵护下长大,没有人敢欺负他,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因为在他心里很清楚,他的背后是师尊。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支持他的师尊。
他有恃无恐,行事放肆,有人替他在背后撑腰,他和伊默不一样。
伊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后来拜了巫医谷谷主为师,慕楠经也只是他的师父,和佟凝雪不一样。
所以,骆晚阙理解不了。
他不懂得人间的情感到底有多少种,也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究竟会如何,他只知道在师尊面前要乖,只知道不能让任何人人忤逆他的师尊,包括他自己。
“我能理解他。”微生冥绝直视着前方,却看到了九重天上的情景。
在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里,他和楚文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边有无数的挚友陪伴,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总归不至于太寂寞。
自从楚文豫身死魂消之后,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孤独与寂寞。
那是正常人都理解不了的孤寂,可能现在伊默的或许能体会的到。
这五个字,对于楚文豫来说,是何等的沉重,沉甸甸的五个字足以压垮他一千年。
他从来没有萎靡不振,但也不知相思是何滋味,直到和微生冥绝重逢。
二人的情谊走上了原来的老路,他才体会到世间的真情。
“我想,我应该也能理解他。”楚文豫也看着前方,因为他根本就不敢看微生冥绝,一样的,微生冥绝也害怕看见他的眼眸。
真挚又畏惧,温情又怀旧。
说罢,他就和微生冥绝一起回到了冰洞里,这场戏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伊默停不下,也不敢让自己停下。
站在外面的佟凝雪和骆晚阙面面相觑,骆晚阙也会疑问:“师尊,人为什么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这个问题,佟凝雪思索了很久,思索的出了神,为什么?
这可能就是人的本性吧!
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