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虽保住了命,可伤得太重,若是不好好医治,怕是再也做不了暗卫,只能回家养老。
刀尖上行走的刺激生活过惯了,突然要去过清闲平淡的日子,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这种落差。
更何况,修炼数年的武功一夜之间消失,身体甚至连平常人都不如,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噩梦。
所以,白梨刚将江岁欢的话传下去,就有五十多个暗卫去找江岁欢看病,重伤的在前,轻伤的在后,就连一些没有受伤的暗卫也排起了队,生怕自己有一些隐疾却不知道。
毕竟能让江岁欢为自己看病的机会可不多,必须得及时把握住。
江岁欢一看就是三个时辰,再站起来时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楚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九儿,你现在是全队之光,可千万不能晕倒啊!”
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光不光的无所谓,先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吃的来了!”六麓双手捧着一片芭蕉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江岁欢的面前。
绿色的芭蕉叶上面是焦黄的烤鸡和红彤彤的野果,看得人食指大动,江岁欢刚拿起一枚野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下意识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的顾锦。
顾锦双眼紧闭还没醒来,手却攥紧了褥子,手背青筋凸起,修长的骨节青白分明,这是欲醒之兆。
江岁欢手中的野果掉了下来,眼中浮现激动之色。
她大步走到床前,半蹲下来给顾锦把脉,可刚碰到顾锦的手,顾锦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顾锦握得很紧,江岁欢吃惊地抬起头,发现他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眉头紧皱地盯着自己,眼神里竟透着一股陌生。
这种眼神……
江岁欢心头一紧,他不会失忆了吧?
“你…怎么样了?”江岁欢喉头发紧,说话的声音带着沙哑。
顾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看。
她心里越来越紧张,决定先带顾锦进实验室检查,便轻咳一声对其他人说道:“都出去吧,我有话单独和顾锦说。”
“走走走,别在这里当油灯。”楚晨端起芭蕉叶往外走,顺便把其他人都撵了出去。
帘子打开又合上,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江岁欢刚要带顾锦进实验室,他却蓦地松开手,一把将江岁欢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小心!”江岁欢吓了一跳,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却毫不在意,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喑哑,“我梦到你了。”
江岁欢心中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失忆。
她和顾锦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麻烦,若是这个时候发生如此狗血的剧情,她绝对会崩溃地把紫奉卿和大巫师挖出来暴打一顿。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顾锦的伤口,一边关心地问道:“梦到我什么了?”
顾锦抱着她不愿松手,下巴抵着她的锁骨,道:“我梦到你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爬山,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好,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
“我跟在你们身后,不停地喊你的名字,你却充耳未闻。”
江岁欢的眼神有些惊讶,她歪头问道:“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