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之人缓步上前,见到那些士兵们举起武器,瞄准自己,一脸紧张严肃,包括小皇帝身边的术士,也拿起了符咒。
大萨满开口道:“你应当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是满都拉图,为草原大萨满,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心念所感。”
大萨满很诚实的说出来原因,因为他弄不清皇帝是不是知道缘故何在,索性直说了,反正他自忖以他如今的力量,眼前这些人解决起来只是比较麻烦,但是不是不能全数消灭。
他看着这个小身影,总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警告,似乎他是什么有危险的存在。
尽管不明白为何心潮间会诞生此种灵感,但是大修士已经上体天心,他也曾经和“天”相合,经历奇遇洗礼后,灵觉强化不少,因此很是重视他的感觉。
没想到眼前的皇帝可能是最有威胁的那一个,他的这种威慑力难道是国运赋予的吗,大萨满心中好奇涌出,他喜爱探索未知,想到之后,有些难以忍耐这份好奇,用法眼观测了一番。
眼前之人仿佛周身盈满了金色的气运,组成了无形的海洋,广袤深邃,这种程度气象已经超出了王庭所在,因此天命已经转移到了此处。
大萨满细细去观察,见有男女老幼不同声线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充满了虔诚和感激,盛大的梵唱声如同供奉神明的神曲,不同层次交织,但又不会显得突兀不和谐。
也许是因为他杀死了两个王子王女的原因,使得天命进一步倾斜,皇帝身上浓厚的部分气运渐渐有了形状,呈现出金花之形貌,洋洋洒洒飘落,现在看来虽然只是雏形,却已经颇为让人惊讶。
普通的皇帝身上也并不会呈现此类异象,即使是大萨满在大可汗身上窥探,也没有看到这些,这种奇景超出了以往的记载和自己的见识,大萨满有些走不动了,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看。
这种未经允许就窥探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国运的反噬,气运翻涌着浪潮,狠狠的向着大萨满脸上拍去。
尽管已经施加咒语保护,但是这霸道的国运正处于如日中天的时候,并不会因此就免除伤害。
满都拉图只觉得双眼剧痛无比,仿佛脑子都被翻搅,尽管这种绵密的阵痛逐渐平息,他伸手去摸,感觉指尖一阵湿润,闻着还有血腥味出现,眼前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约约的光亮,估计是暂时性失明。
尽管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满都拉图却并不后悔他的举动,这种有趣的变化显然是个新的现象,值得研究一番,他侧耳倾听着风中精灵的低语,仍然可以凭借超越无数人的敏锐知觉和这些生灵的辅助,锁定对面一行人的方向。
裴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从保护者身后绕了出来,想到其身上的特殊词条,如果是那种喜欢玩什么违逆天命的人,应当不是神眷者,既然这样,那么就可以针对性的进行说辞。
裴钰不管眼前这个两眼流血的人看见看不见,反正史官等人还在呢,他神情坚定,声音沉稳:“大萨满,你既然来此,正是天意所向的明证,身为修炼者,朕以为应该顺应天心,有此缘分,正是天意的某种显化。你是不是近期修炼得到突破,又冥冥中有种预感这才来到此处?”
没错,这些都是系统面板透露的内容,裴钰毫不客气的拿来忽悠人了。
大萨满心中一震,这些都是他的心中之事,事情的确如此,可是皇帝如何会得知这些,他分明远在千里之外,如何会看到自己的晋升。
修炼者的升格也并没有什么外在天象出现,不过是心中的雷霆震烁,虽然不同修士可以凭借灵觉,敏锐的能够感触到对方是不是自己无可匹敌的对手,但是皇帝可不是修行者,他怎么知道这些。
大萨满满心疑惑,想到皇帝身上的异常之处还有许多,他开口道:“给我找点奴隶,我需要尽快修复眼睛。”
裴钰见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身边人怒不可遏,感觉眼前就算是大萨满又如何,这样猖狂,怎么能够随意使唤天子呢。
“陛下,我等就算是拼却性命,也要拿下此人,其不知礼仪,如此不尊重您,臣定然要其付出代价。”
裴钰看了看身边说话之人,蓝卡而已,武力值才75,话说得很好,别再说了,你太菜了,要是过去,只怕是死得很惨。
大萨满不屑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把这群士兵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要不是皇帝身上古怪太多,还有威胁感,自己又有探索兴趣,他怎么可能这么客气的站在这里先说出去,而不是随手抓来士兵去吸食生命力,转嫁代价。
裴钰倒是没有什么反感,他看了看大萨满,觉得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老实,至少以这群人嚣张跋扈的性格,没有大开杀戒,已经够配合了。
裴钰笑道:“无妨,且去城中正在做苦力的俘虏中,提来一些战俘,供给大萨满使用。”
战俘很快就被提了过来,刚开始来到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脸惶恐,可是当看到大萨满的身影,认出来那张脸后,这些俘虏有的也是曾经跟随在王子王女身侧,进入过王庭,远远见到大萨满,这位在世神明代言人的。
大萨满的故事在草原上流传了几十年,已经足够让一代人老去,新的一代听着其可以呼唤万兽、对话鬼神、预言未来等等传说成长起来。
王庭所在,就是大萨满观望星象占卜后,佩戴面具,跳出让神愉悦的舞蹈,在火光中献出3000名奴隶,举行如此盛大的祭祀,才得到了神明的欢心,然后大萨满成为了神明钟爱之人,王庭得到了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