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干你,那还不是就干你了?
袁大朗端着精美的酒杯,迈步走到老头身旁,态度温和无比地笑道:“您太见外了。父亲掌管雁州时,这赤城的青楼,酒楼,赌坊,就都由你打理,他曾跟我说过……放您在赤城,可保我袁家千年昌隆。若论尊卑,我袁家能有今日,您乃第一功臣,第一恩人!”
“公子,您千万别这么说……小人何德何能?当真当不起这功臣!”老头头脑十分清明地躬身弯腰。
“好好,不说这个了!星源我就不派人清点了,我还能不信您吗?”
袁大朗迈步走到十二个大箱子旁边,双眼粗略划过,最终指着中央的大箱子说道:“今年战乱频生,这吃喝嫖赌的买卖,怕是要难做了,未来你的分红也可能也会少一些。这一箱星源你拿回去吧,就当是铺贴家用了。”
五百五十万的星源,分十二个大箱子装来,那平均一个箱子,大概就是五十万左右。
袁大朗抬手一挥,这五十万星源竟直接就送给眼前的这位掌柜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老头更加惶恐,不可置信道:“这……这我万万不敢拿。”
“杨掌柜,我就一句话,赤城这些吃喝嫖赌的买卖,有你在,我就放心。五十万星源算什么?!五百万又算得了什么?”袁大朗双眸真诚道:“我……就只要你!”
杨掌柜瞧着他真诚的眼神,内心率先有的是感动。
他当了几十年的掌柜,五十万星源虽然不算少,但他绝对不缺。可这自古以来,伺候一任东家不难,难的是新老交替时,又如何能与小东家也保持良好的关系,其中利益分配,尺度掌握,那都是非常棘手的。
但好在,眼前这位小东家信自己,也看重自己,如此明主,怎能不报?
杨掌柜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袁大朗立马将其搀扶起身,一路搀扶着对方,将其送到门外,对方临走时,他还特意派人把箱子星源抬到了杨掌柜的家里,可谓是体贴至极。
人走后,袁大朗让人拉开幔帐,自己赤脚端坐在榻上饮酒,而旁边的美人则是盘好发髻,轻轻为他按着肩膀。
“传,于镖头入内。”
袁大朗笑吟吟地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他见到袁大朗后,同样目光畏惧,双膝跪地地喊道:“下人于万,参见公子!”
“哈哈,免礼,免礼……!”
袁大朗放声大笑,摆手道:“快快起身上座。”
于镖头起身,却没有落座,只抱拳禀告道:“雁州大营的将领一事……您看,属下是不是要……!”
他说话时,看了一眼正在给袁大朗捏肩的美人。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袁大朗喝着美酒,潇洒肆意地摆手。
“雁州大营十六位将领买官一事,属下已经办妥。按照您的吩咐,两千三百万星源,已如数交给了兵部侍郎——王大人,再由他打点上下。”于镖头严谨道:“王大人声称,最终一月有余,这十六位将领便会接到晋升令。”
“好好好,此次京都之行,你辛苦了!”
“你啊,你啊,总是能为我操办一些大事儿。”
“哈哈哈,好!”
袁大朗非常开心,主动提起酒壶,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过来坐,我们共饮几杯。”
“公子,尊卑有别……属下伺候您喝便好。”
于镖头目露惶恐之色,迈步上前,就要贴身伺候。
袁大朗顿时一板脸,皱眉道:“怎都待我如此生分?!你们都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干将,为商会立下过汗马功劳!!我敬一杯酒,又算得了什么?”
“于镖头,你是怕我给你下毒啊,还是怕我给你灌醉了,卖到南疆啊?”
他端着酒杯,甚是不满地瞧着对方。
于镖头一听他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弯腰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袁家的人……您就是真让我去南疆大营厮杀一番,又有何惧?!我喝了这杯便是!”
“哈哈,这才爽快!”
袁大朗将酒递给了对方。
于镖头小心翼翼地接过,仰面豪饮。
袁大朗一只脚踩在榻上,毫无贵公子的礼仪和风采,只眯着眼睛打量着于镖头下巴上生出的浓密络腮胡,笑容逐渐变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