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看着她,很想低下头去吻她,或者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很想很想,可是看到她睡的那么甜,却又不忍心,而且,他也气她,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被她随随便便地丢在了不相干的地方,虽然怪自己没有将这个是定位的事告诉她,可即便只是个普通的耳环,那也是自己送她的啊?
她送他的东西,他从来都当成宝贝一样的珍惜着,可她呢?
景赫就在这么又气又疼的矛盾心理中坐了几个小时,他发现就真么看着她什么都不干,也是一件很让人放松惬意的事,时间过得还真快。
“耳环?”景赫这么一说,澈儿才本能地伸手去摸左耳,空如一物,又赶忙去摸右耳,一样。
“呀。”澈儿低呼了一声,心虚地看着景赫,难怪,她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起来,现在终于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那是景赫送她的东西,她不是故意不珍惜,是因为戴首饰被骂,才顺手摘下来的,没想到,就忘得光光的,景赫一问,她才想了起来。
“对不起,赫,可能是被我落到学校了,我保证不是故意的,是老师不让戴,我……”澈儿忙不迭地要解释。
景赫一把将她扯过来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他将额头顶在澈儿的肩膀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真好,这种存在感真好,她的体温和心跳这么真真切切地,让他前所未有的踏实,都过去了,他一定不能再失去她,这一路上,他认清了一件事,他要是真的失去她了,他保证会疯掉,没有其他可能。
“赫,你怎么了?”澈儿被景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这样子,简直像小孩子一样,抱得好紧,她都要喘不上气来了,对了他这胡茬也怪磨人的,隔着睡衣弄得她怪痒的,她试图推开他,这样子两个人能好好说话,可是却推不动。
“赫,事情都办完了吗?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澈儿见推不动他,只好自说自话地问自己心中的疑问,昨天清早古义还说联系不上他,怎么他今天突然就回来了,莫不是……
“赫,你不,不会是为了我回来的吧?”澈儿脱口而出,然后拼命侧过头看着景赫。
景赫长叹一声,终于从澈儿的肩头抬起头来,一只手臂仍继续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伸出了另外的一只手,手心里是那两枚耳环。
澈儿伸手拿起来一只仔细看了看,没错,是自己的,“你哪里来的?”澈儿快速地问道,看景赫沉着脸不说话,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并且,景赫的神情不轻松?他怎么会找到的,难道?澈儿赶忙拿起另外一只,仔细观察着,脸色也逐渐变白。
“没错,这是一个定位器,和小时候给你戴的项链一样,只是没告诉你,怕你觉得不自由……”景赫波澜不惊地叙述着,声音比平常沙哑了许多,感觉每说一句话嗓子都疼得难受,是急火攻心的缘故。
澈儿听景赫这么一解释,再看他现在的样子,一下子全明白了,“因为我将这个弄丢了,所以你见我不动,就以为我出事了对不对?”澈儿这么说着,自己才觉出她真的是太大意了。
景赫拧着眉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回来了?”虽然澈儿这么说,但是也不太敢相信,这不至于吧,她还不至于让他担心到这个地步,何况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景赫这次没点头,却也没反驳。
“可是,你完全可以联系我或者联系古义啊……”澈儿叫道,她以为景赫的态度就是默认了,可是现在是信息社会,不可能谁都联系不上啊,还不至于为了确定一个人是否安全翻过大半个地球吧,这也太夸张了,打死她也不相信这是景赫能干出来的事啊。
景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澈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中了邪似的,什么都想不到,就一直觉得你出了事,于是,于是什么也没管,就直接跑回来了。”景赫现在也觉得他似乎是哪里出了毛病,要不就是智商退步了,并且退步得非常严重,他边说边烦躁地松开澈儿,用手去揉太阳穴。
澈儿怔了下,她想她什么都明白了,于是张开双臂将景赫拥进了自己怀里,“对不起,赫,是我对不起你……”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并将一只手指放到了他的眉心,仔细地揉着,就像是要抚平他心里的纠结和不安一样。
澈儿这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大意给景赫带来多大的困扰,他一定是被吓到了,才这么急火火地赶回来。
那脸上的胡茬,眼里的血丝,有些塌陷下去的两腮,无不昭示着他一定是经历了极为痛苦的煎熬。
七岁时被绑架,澈儿已经有记忆了,对她来说,那是噩梦一般的记忆,她从不敢回忆,她也知道,那些经历,不光是自己的梦魇,也是景赫的。
如果说她方才还不能理解景赫为什么会将她抱得那么紧、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做事之前都不动动脑子,就这么盲目冲动,那么现在,她想她是完全理解了,并为之深深地感动。
同时,她又怎么能不狠狠地自责?大意,这就不提了,这肯定是自己的错,更让她无比愧疚的是,他为了自己这么担心,她方才竟然还觉得他乱来,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在乎到如此程度的男人,她竟然觉得他莽撞?她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爱情会让一个聪明人变得白痴,会让一个稳重的人变得冲动,会让一个睿智的人变得盲目,会降低人的智商,可是,你能怪那个人爱上了你吗?显然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