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将军仔细想想,苏家的记载中是否还有别的法子。”杜星寒望着昏迷的苏天乙,安静得好像睡着了,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搅来搅去一般疼痛不已。
苏魁罡将碎了的玉环仔仔细细地包好,又揣回怀里贴身存放,这才略略放了心:“苏家留下的卷宗实在不少,恐怕得翻上一阵子了。
不管怎么说,苏小二回府的事恐怕这会儿已经传到陛下耳朵里了。陛下那么疼她,必会派御医前来查看她是否无恙。
无论咱们愿不愿意,她怀了身孕的消息铁定是瞒不住的。
与其被御医诊出禀告陛下,倒不如咱们主动上奏。
先将陛下稳住才是真的。
省心眷顾才是苏家的安身立命之本。
苏小二应当暂时无事,我这就去召集人商议,想想办法。”
杜星寒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将军,若是郡主腹中的胎儿影响了她……”
“杜星寒,”苏魁罡连名带姓地喝住了他,声音并不见多大,只是整个人都郑重严肃了起来,以其中也带上了三份警告,“眼下还没到二者只能选其一的地步。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孩子的命格对应了月德贵人,你便是再想,也拿不掉她。
抛开这一点不论,这孩子是苏天乙的孩子,需要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人是她,能决定是否将孩子生下来的人也理应是她。
你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独自做出这般重大的决定,恐怕不妥吧?”
杜星寒撩起衣摆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苏天乙的小腹,苦笑一声,道:“这里孕育着的,是我与郡主的孩子,我如何会不想要她?
可什么都不如郡主的平安重要,哪怕她日后因此怪我怨我,我也绝无怨言。”
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苏魁罡内心颇为感慨,摇了摇头,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妹夫啊,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可我们这些姓苏的,与你不同。
你不曾上辈子孑然一身地死在三十岁的年纪,又带着全部的记忆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你不会明白血脉相连的家人于我们而言何其重要。
人活着,总要面临这样那样的选择。
有的时候选了一个,没选另一个,事后想起来后悔无比。
可若是当时真叫他选了另一个,说不定当下就悔恨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