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的声音又问,“会写字吗?”
她想说不会。但想起之前说谎的教训,遂低声答了“会”。
“写吧。”
话音落,一点灵光飞来落在木案上,一根小指那么粗细的毛笔被搁置在经帛旁。
云霄跪坐于案前,看到经帛上用灵墨书写的经文。从后往前,最后一句落在“恬淡自乐何思虑,羽翼已具正扶疏”。
是黄庭经,只有半卷。
好熟悉的字迹。
她终于想起来之前那种莫名的熟悉从何而来。
这木案、蒲团,还有白色丝帛抄写的黄庭经,不正是她被囚禁在麒麟崖底时唯一打发时间的慰籍吗?
除了她看得那卷经帛已经放旧,不管是木案的形制还是经帛上的字迹,都跟她七年来诵读的一模一样。
这里是坐忘殿,总不会,她看了七年的黄庭经是元始过去抄写的吧?
“还不动笔?”圣人无情地催促她。
云霄藏住心底的震惊,提笔默写,“长生久视乃飞去……”
巧合吧。或许只是巧合?
圣人设麒麟崖底的囚牢时随手一挥,最简陋的一套就落定了,而玉虚宫的东西形制原是如此单一。
笔上已着灵墨,字迹在云霄的灵视中明明白白。她渐渐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规整的书写那些烂熟于心的经句。
【五行参差同根蒂】
她嗅到一片干的、清冽的雪松香。
无需回头,神识已经精准地反映到,那个危险的不可描述的存在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香气低俯,在漆黑无边的世界中向她趋近。一如那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的、强烈的被注视感。
祂在看她?看她默写经文?
饱含着着对圣人威严和疼痛的怯意,云霄把头低的更下。细长笔杆微颤起来,只怕污了经帛,下一个字不能落笔。
不要看、不要近、不要想。
“继续。”他的嗓音淡漠无情,存在感却是截然不同的强烈。
云霄咬了咬唇,把灵视收拢,仅放在书写经帛的方寸之间。
所见让她不安,黑暗反倒成了保护色。
她轻轻松一口气,提笔续写。
【三五合气其本一】
檀香燃尽了。雪松般清幽的香气,在她与他之间氛氛飘摇。
祂俯下身,向她趋近。低沉磁性的声音掠过她的头皮,好像恩赐一般开口道,
“你视物不便,往后灵视便不用收回了。”
发顶有细细的气流窜过,应当是温热的,却让云霄如坐冰窟。
太近了。
近即是危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