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老陈家没有这方面的病。”陈冬梅连忙问杜天全:“你们老杜家呢,有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吧。”杜天全愣了一下:“我爷爷奶奶活的岁数都不大,不到五十就死了,爹娘你也看到了,六十多岁走的,临走也没说痴呆。”
“也是,都没活到七老八十,没机会变傻。”陈冬梅担心的看向杜天全:“你不要变傻了哟,出门找不到回才麻烦呢?”
“不会。”杜红兵再次道:“爹要时常出门参加活动,像钓鱼呀,走象棋呀,哪怕打牌呢,这些休闲活动都能动动脑子,让脑子退化得不那么快。再说了,爹还在博物馆那边兼职上着班呢,有事情忙就要好一点。”
“对对对,我也是这种感觉。”杜天全连忙道:“你看,当年我和一起退下来的老陈、老张和老胡,他们几个身体就没有我好,去年年底听人说老胡还瘫了,老张和老胡比我小月份呢,现在看起来比我还老几岁一样……”
说起老同事,杜天全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还说有几个比他们后退的都去找马克思报到了。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闲,上班的时候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一退休了就全放松了,找不到事做,生活也不规律了,慢慢的就无所事事各种病也就找上门来了……”
杜天全是擅长总结的。
结合多位老同事退休后的状态得出一个结论:人不能太闲,退休后力所能及的干点事,还是要让自己忙起来。
要不然啊,病痛找上门,甚至到老了会像赵大哥一样得老年痴呆。
得了老年痴呆的人是什么情况?
“爹,您又要去哪儿?”
刚把人接回家,按在凳子上坐下,没过两分钟,赵永昌又站起来往外走了,赵大琼急得连忙喊他。
“赵大林,大林还没放学回来。”
赵大琼无言地翻白眼:就算爹变痴呆了,在他心目中最惦记的人依然是他那个儿子。
“爹,你大林回来了,在屋里做作业呢。”赵大琼将人又按在了椅子上:“杜姨父和李姨父还有两个舅舅来了,赵家的叔叔伯伯也请来了,你和他们聊聊天啊。”
指着他待客是不可能的,但依然要交待点任务给他。
“噢,来客了啊,在哪里嘛。”
“赵大哥,你认得到我不噢?”
李大成听说大姐夫得了老年痴呆,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坐下:“赵大哥,认得到我不?”
“哎呀,就是上了年纪了,记性不好脑子不好,认你不到,你是哪个嘛?”
“我是李大成啊,你幺姨妹儿嫁的那个李大成。”
“噢,李大成啊。”点头,表示认得了:“你吃饭没有?”
“还没有的,到你家来吃年酒哒,你忘记了噢?”
“年酒,噢,年酒。”
嘴里念念有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赵大哥,我们来你家了,你作为主人家咋不陪我们聊天呢?”
李大成将他拉住:“来哟,赵大哥,坐,我们几弟兄来聊聊天。”
想要往外走的赵永昌突然间被人拉住很是恼火,试图挣扎着离开。
“哎呀,你是哪一个噢,为啥子要拉着我,你放手。”
“我是哪一个你认不到了呀,赵大哥?”
“我认你不倒。”
旁边坐着的客人都在笑。
这也幸好是得了病,要是好好的人这样回答客人,还不将客人得罪完了?
“赵大哥,我是你三老挑,李大成啊,你记得到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