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圆眼微瞪,压低声音凶道:“看着我做什么!松手!”
方问黎眼神变得清明,脑中还残留着醉酒的难受。
他艰难松开五指,感受掌心中另一个人的温度消失,又稍显急切地将五指收拢。
可惜陶青鱼已经将手抽走了。
方雾等他们磨蹭了一会儿才看到陶青鱼下来。“怎么回来这么晚。”他肃着脸道。
“方叔。”方问黎下了马车,安静立在一旁。
方雾立马和蔼笑道:“这么晚了,谢谢你将小鱼送回来啊。”
“应该的。”方问黎看了一眼不停揉着手的陶青鱼,温声道,“外面凉,方叔跟小鱼快进去吧。”
“诶,那你们慢点儿啊。”
“好。”
方雾一步三回头,不停冲着方问黎摆手。他现在看这个儿婿是越看越满意。要两人现在成婚,他考虑考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父子俩进了小路。
阿修看还巴巴望着的方问黎欲言又止。
车厢前挂了灯笼,夜风吹得灯光明明灭灭。方问黎迎风而立,修长的背影似要融入黑夜。
阿修已经数不清他已经多少次看过陶青鱼的背影。
不知道是风冷,还是这身影驮着的孤寂他看不下去了,阿修催促道:“主子,咱回吧。”
方问黎一动不动。
忽然只听一声“阿嚏”!
阿修立马没了伤春悲秋,还笑着调侃道:“叫您今日多穿些,免得生病了,你偏不。瞧瞧?”
方问黎终于舍得甩他一个眼神。
阿修跟老婆子似的,语重心长催促着他赶紧上马车。
终于,陶青鱼两人到了家门口。他们停步回身。
方问黎看清朦胧油灯下陶青鱼摆动的手,阴影中的唇角轻扬。
他头微点,上了马车。
阿修双手握拳,愤愤地想:果然,他一箩筐的话还没小鱼老板一个眼神好使。
他何必要操这个心!
马车走了,陶家院门也轻轻关上。方雾护着油灯,拉着哥儿一起进屋。
“周家宴席办得如何?”方雾状似随意问。
“比咱村里的好吃。”陶青鱼手搭在他肩上,眼中含笑。
看哥儿笑得没有阴霾,方雾就知道周家那边应该没出什么问题。竹哥儿他看着长大,这婚事结得安稳就好。
油灯给了陶青鱼让他去收拾收拾,方雾也终于能安心窝回屋里睡觉。
陶青鱼轻手轻脚洗漱完回屋。
灯一吹,裹着被子蜷缩起来。
他闭上眼睛,脑中的闪过今日那些事儿。
想着想着正要睡着,他忽然身子打了个抖。藏在被子底下的两只手飞速搓了搓。
奇奇怪怪。
陶青鱼拧紧眉头抱着被子滚了滚,正要酝酿睡意又忽然坐起来。
他一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