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他们这些人竭尽心思,苦攻数日,与魔修厮杀了数百回合,仍不得其门而入的魔道山隘,如今传个信的功夫,整个山的阵法图就到手了?
这个图太机密,但得来又太容易了,以至于让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场很多典司,都是为了应对邪道大阵之灾,从乾州其他四五品地界,乃至中央道廷匆忙调来的,对乾学州界的情况不熟悉,大多抱着质疑的态度。
“这图真能当真?”
“莫不是魔道的陷阱?他们想诱敌深入,一网打尽?”
“此事,是不是要再斟酌一下?”
“兹事体大,不可贸然行动……”
众人迟疑。
顾长怀却道:“不必了,就按这张阵图来,出了任何纰漏,我一人承担。”
便有典司淡淡道:“顾典司,您一人恐怕担不了……”
顾长怀皱眉。
夏典司目光一沉,“那再加上我,这个图,是顾典司得来的,我与顾典司一同担保,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们承担。”
其他典司见状,目光一闪,都纷纷点头:
“好。”
他们也并不是一定要质疑这份阵图的真伪。
方今之际,邪气滔天,形势无比严峻,必须争分夺秒将乾学一众天骄救出来。
这阵图是唯一的线索,无论是真是假,都要按着这阵图,去安排进攻的计划。
哪怕这真是魔道的陷阱,也必须闯一闯。
他们别无选择。
但话是这么说,事可以这么做,责任却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顾长怀是顾家的人,顾家来担这个责,份量稍显不够。
但夏典司不同,她身后是道州夏家。
夏家是强龙,顾家是地头蛇,一个强龙,一个地头蛇,一同来扛这件事,自然最稳妥。
这份阵图,一旦出了什么纰漏,自有夏典司和顾典司两人,以及其身后的世家来担责。
这是风险。
当然,若这份阵法形势图没纰漏,他们按照阵图,真把人救出来了,那此役最大的功劳,自然也就是夏典司和顾典司的。
这点事,一众典司心里都清楚,他们也没觉得不平衡。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想要好处,自然就要担风险。
担得住风险,自然也会有好处。
而他们这些典司,都是外调来的,本身就不属于乾学州界的道廷司体系。
出事了,能有人顶着,事成了,能分一杯羹,对他们而言,就足够了。
顾长怀略有些诧异地看向夏典司。
夏典司抬眸,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没说什么,但却心照不宣。
顾长怀信任墨画。
而经历过这么多事,夏典司同样信任墨画。
顾长怀神情坚定,缓缓站直了身子,“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责任我和夏典司来承担,就根据这副阵图,制定攻山计划。”
“调集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乾学各宗弟子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