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会让她想起差点被关进去的精神病院,
无端的恐慌起来。
只要有人试图让她进行心理疏导就会认为对方是不是想要把自己关进医院不管了。
都拿她没办法,就把这件事情耽搁了。
“医生说先不着急洗澡,因为容易摔……”
陆沅神情微变,疑心人下楼梯的时候摔着了,起身向外走去。
张姨追着出去:“要不我去帮你看看,你坐着就行了。”
陆沅头也不回往外走去,拒绝了张姨的同意提议:“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
张姨就停住了脚步,目送那步履匆匆的身影离开。
因为走得有些急,脚步声听起来有些不稳,倒是没有以往云淡风轻的模样。
穿过走廊,陆沅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二楼走道安装了照明灯,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打开云姜房门前陆沅还有点担心,怕她摔倒在浴室里,看见躺在床上睡着的人影才松了口气。
而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姿势实在是奇怪,身体是躺好了的,头规规矩矩地枕在枕头上,酒红发丝散在床上。
双眼紧闭,睫毛密长,粉白的唇瓣微抿。
闭上眼睛的时候会让陆沅想到小时候的云姜。
小小的一团,是个大眼睛的小漂亮,说话很甜,最爱黏着陆沅跑。
结果长大了就变成了仙人掌,挨着碰着就扎人一手伤,可偏偏刺又是软的。
往下看,两条长腿还搭在床沿,脚尖挨着地。
那一双手就更加不安分了,左手搭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右手捏着被子角试着拖过来。
但是很遗憾,两样都没成功,只能斜t字型躺着。
陆沅走过去,打算给她姿势调整正常。
要是这样子睡一夜,明天肯定会腰酸背痛双臂难受。
弯下腰,双手托着小腿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打开空调调试到适宜的温度。
搭在床头柜上的那只手看着也别扭,陆沅捏着手腕,想放回身侧。
那睡着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反手握紧了陆沅的手腕,将人一扯。
“啊…!”
安静的房间里想起一声小小的惊呼,很快又被压制住。
猝不及防之下,陆沅一手撑在她枕边,这才避免了整个人压上去的窘境。
不过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云姜用的力道不小,两人距离其实挨得很近,
“谁?”云姜问。
朦胧睡眼睁开一半,又被灯光刺得闭了回去,透过眯缝的双眼,隐约能看见惊慌失措的杏眼。
不甚清醒的感官被沉香味包围,云姜捏着她手用的力道更大了。
其实人没醒,只是警惕意识在提醒她睁眼,是被堂姑一家打扰的好几年里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