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沅抬手,解下了手腕上的搭扣。
脱下手套,露出因为久未见阳光白的剔透,精致如玉琢的双手。
黑色的皮质手套被甩在地上,半点不怜惜。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很久了。”
陆沅说话的声音都是紧绷绷的,还有着显而易见的难为情。
“嗯。”
云姜目光垂落,仔细打量着那只手,侧影看上去却像是即将被霸王硬上弓的柔弱女子。
没人能看见她眼里翻涌的情绪,随时蓄势待发。
然后她就看见素净掌心中多了一坨冰,晶莹剔透的,正幽幽地散发着寒气。
云姜:“?”
陆沅说:“我是双系异能者,不仅有空间异能,我还有冰系异能。”
本想挑眉,心说大白天就那么刺激的云姜:“……”
云姜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山猴子们聊闲时说的冷笑话:看,我的夜光手表怎么样。
起初听了觉得很无聊,但是自己成了夜光手表的真实案例就很哭笑不得。
好笑过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云姜觉得自己有点明白陆沅的思路了,斟酌一会,她决定主动引导。
轻声问:“你拘着我,只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吗?”
陆沅确实没有组织好语言,想也不想就否认:“当然不是,当然不止这个。”
自己是拥有了预知全部前情的能力,可是陆沅没有,她对这个世界还是未知的,亟需探索的。
换成另一个人来,这种秘密少说得瞒一辈子,消息一旦传出去,得到的结果实在难以估量。
陆沅这种经历的人,应该更加多疑谨慎才是,竟这样说出来了。
尤其是在枕边人的选择上,需要更加慎重,这意味着全身心地信任,也意味着将性命也交给了别人。
她的枕边人能够轻易杀死她。
云姜完全不敢想象,在原本发展中陆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晶核被挖是什么心情。
莫大的信任感包围住了云姜,接受能力差一点的人或许会觉得难以接受。
实在沉重,或许还会有人觉得这种信任感还不如不要。
“那你说,我都听着。”云姜轻声保证:“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我这样靠近你,会觉得很讨厌吗?”
这是一句很差的开场白,陆沅都已经后悔了。
可时光不能倒流,她沉默只能沉默下来,等待另一道声音给她的审判。
“当然不会,相反,我很喜欢这样的
感觉。()”
≈ldo;?()?[()”
陆沅难得这样语气轻快,捞起她垂落的手,握紧:“我是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吧。”
“好。”
极度紧张的人没听清,只是情绪操纵着陆沅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来。
内容可太庞大了,无法进行正确筛选。
所以,光影昏暗的玄关处。
从衣冠镜能看见对外一向强势的人将另一个人困在双臂之间,语无伦次的说着肺腑之言。
无所不能的强者反成了被掌控的一方,事实上她在这一方面上确实薄弱。